那个带有倒刺的钛合金挂钩像一枚精准的獠牙,死死咬住了十米高空的H型钢梁边缘。
沈涛用力拽了拽绳索,确认咬合度后,收紧了核心肌肉。
这是一场违背生理极限的攀爬。
海风夹杂着粗盐粒,像砂纸一样打磨着裸露的皮肤。
每上升一米,由于杠杆原理,绳索传导回来的晃动就剧烈一分。
下方是漆黑翻涌的怒涛,上方是可能存在的红外热感应网。
他没有急着冲顶,而是在距离平台边缘还有三米的位置停住。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弱的绿光,是一张由于信号干扰而略显扭曲的3D结构图。
阿生还没死。
只要这图传过来了,就说明阿生在曼哈顿那个只有两台旧笔电的安全屋里,成功撕开了这帮雇佣兵的卫星防火墙。
沈涛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底层中央服务器室。
只有一条路能绕开顶层那像苍蝇复眼一样密集的红外探头:排污管道的外壁检修口。
也就是最脏的那条路。
五分钟后,生活区排气管道。
这里充斥着煎牛排的废油味和陈旧的烟草味。
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宽高不足六十公分,像一口横置的金属棺材。
沈涛像蛇一样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每一次接触管壁,都要极力控制声响。
前方转角处传来了战术靴踩踏金属的声音。
两个。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战术手电的光束在交错。
是雷诺的人,装备着MP7和外骨骼护膝,正在例行巡查。
在这个距离开枪,跳弹会先把沈涛打成筛子。
他屏住呼吸,肌肉处于一种即将崩断的松弛状态。
就在第一个雇佣兵经过百叶窗下方的瞬间,沈涛猛地踹开了栅栏。
“哐!”
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