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21度,东经113度。公海,‘深蓝’九号钻井平台。”
电话挂断。
那串乱码在屏幕上跳动了三次,最终定格成一组经纬度坐标,紧接着是一个只有六位的动态密码框。
沈涛没有急着输入。
他靠在满是污渍的垃圾压缩箱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没点火。
他在平复心率。
“哪一年的铁观音?”沈涛对着电话那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林世诚毫无波澜的声音:“你父亲不喝茶,他只喝加冰的苏打水。”
沈涛吐掉没点燃的烟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了那组也是父亲忌日的六位数字。
验证通过。
坐标指向长岛东端的一个私人游艇码头。
“阿生。”沈涛把那个原本属于警方的加密耳麦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碾碎,“我们要分开了。”
阿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那辆黑色SUV的防爆轮胎。
这辆车是他们提前备在车库死角的,挂着伪造的领事馆牌照。
“我去引开他们。”阿生拉开车门,声音闷在胸腔里,“曼哈顿大桥那个方向,路宽,能跑十分钟。”
十分钟,是阿生给自己判的死缓,也是给沈涛争取的生机。
沈涛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七年的兄弟,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阿生的肩膀,力道很重。
“活下来。”
“走了。”
引擎轰鸣声在地下车库炸响。
阿生甚至没有开车灯,黑色SUV像一头暴怒的犀牛,直接撞碎了出口的升降杆。
外面瞬间枪声大作。
沈涛听着远处警笛声像潮水一样向曼哈顿大桥方向涌去,他转身走向车库最深处的排污管道检修口。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酸臭味,但这恰恰是安全的味道。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五百米,推开锈蚀的铁栅栏,钻进了一个废弃的货运中转站。
角落里的防尘布下,停着一辆雅马哈V-MAX重型机车。
这是他三周前放在这的“保险”。
沈涛跨上车,大排量引擎带来的震动顺着大腿根部传遍全身。
这种原始的机械反馈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