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焦糊味,还有整栋大楼应急电源切换时那极其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灯光熄灭的这零点五秒真空期里,沈涛扣紧了腰间的登山锁扣。
他穿着一身印有“机电工程署”字样的工作服,早已悬挂在通风井的检修钢缆上。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松开了制动阀。
身体极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他在第十四层的通风百叶窗前猛地刹车,靴底摩擦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中的大力钳绞断了格栅,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滑进了那条满是积灰的管道。
这里是保密通讯科的机房,全港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盲区。
应急灯亮起,惨白的红光把走廊映得如同洗照片的暗房。
沈涛推开通风口的盖板,跳落在防静电地板上。
面前是三道身影,那是局长陈曜的私人安保组,手里端着只有飞虎队才配备的MP5冲锋枪。
“谁?!”领头的安保刚把枪口抬起来。
沈涛没有躲,而是抬手砸碎了墙上的火警控制面板,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强制按钮。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喷淋系统。
这是机房专用的“高压细水雾”灭火装置。
“嗤——”
数千个喷头同时工作,瞬间喷出了比雾霾还要浓密的白色水雾。
视线被遮蔽到了半米以内,红色的应急灯光在雾气中散射成一片血红的混沌。
枪声响了,但打在了天花板上。
沈涛闭上了眼。
在这种能见度下,眼睛会骗人,但声音不会。
左侧两步,脚步声虚浮,重心不稳。
沈涛侧身滑步,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战术头盔边缘,右手呈掌刀,狠狠劈在耳根下方的迷走神经上。
人影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