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顺势夺过格洛克,枪口顶住了凡斯的下巴。
“别动。”沈涛的声音比雨水更冷。
凡斯虽然痛得面部扭曲,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厌恶的嘲弄。
“你的身手不错,沈先生。”凡斯喘着粗气,“但你搞错了一件事。蒋正不过是个守门的,你杀了他也只是踹开了门。现在,屋里的主人生气了。”
“董事会?”沈涛手里的枪口往前顶了顶。
“你毁了那个程序,那是你唯一的筹码。”凡斯咧嘴笑了,嘴里全是血沫,“就在刚才,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确认简讯。你在纽约信托里的三千万美金,你在瑞士的匿名账户,甚至你在港岛给那个叫叶玲的女人留的教育基金……全没了。”
沈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资产冻结、身份注销。从这一刻起,你在任何一个联网的文明国家里,都是个死人。你连一张回程的机票都买不到。”
凡斯盯着沈涛的眼睛,似乎想看到这个男人崩溃的样子。
但沈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钱没了可以再赚。”沈涛淡淡地说,“命没了,就真没了。”
凡斯冷笑:“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就彻底断了线索。你不知道谁在后面操盘,你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等着被拍死。”
沈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凡斯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手,甚至把枪插回了凡斯的枪套里。
“滚。”
凡斯愣住了。
他怀疑这是个陷阱,但他迅速后退,确信沈涛没有开枪的意思后,钻进那辆还没熄火的悍马,调头冲进了雨幕。
三十秒后。
沈涛按着耳麦,声音很轻:“豪哥,看到了吗?”
“看到了。”豪哥的声音从另一条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那个手机信号源移动了……正在进入市区。”
刚才在打斗的瞬间,沈涛顺手把那个装载了“红汞协议”残留定位代码的手机,塞进了凡斯的战术口袋里。
对于凡斯这种级别的人来说,任务失败后第一件事一定是回“安全屋”复命或销毁资料。
“位置在哪?”沈涛问。
耳麦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涛哥……这地方不对劲。”豪哥的声音有些发颤,“信号停下来了。不在某个隐蔽的工业大厦,也不在半山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