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下山。”
沈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雨,远处大帽山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给我发个定位。”沈涛说。
“什么定位?”
“三十年前,那个男人留下的坐标。”沈涛顿了顿,“那个在地图上从未存在过的防空洞。”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去那干什么?那是条死路。”
“那是唯一的活路。”
沈涛挂断电话,屏幕亮起,一个经纬度坐标跳了出来。
那个位置不在路网内,而在大帽山最深处的原始森林腹地。
“开车。”沈涛对阿生说,“去把最后的灯关上。”
大帽山的雨比市区冷,带着一股泥土翻开后的腥气。
沈涛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刚换的冲锋衣领口灌进去,冲淡了身上那股医院的消毒水味。
阿生留在半山腰的一块岩石后,架着那把改装过的热成像仪。
这里的植被太密,车开不进来,只能徒步。
坐标点在一处塌陷的防空洞入口。
这里曾是二战时期的英军哨所,后来废弃,被藤蔓和野蕨类植物封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豪哥发来的经纬度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六位,沈涛即使从这里走过一百次,也不会多看一眼这堆烂石头。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露出了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
门并没有锁,只是因为合页生锈卡死了。
沈涛用力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洞内温度骤降。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挥发和电路板过热的焦糊味——这味道很新。
尽头是一间只有十平米的水泥房。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的苏联制“伏尔加”保险柜,墨绿色的漆皮已经剥落大半。
这东西通常用来放黄金或者机密文件,heavyduty,暴力破拆至少需要两公斤TNT。
沈涛没有去碰那个巨大的机械密码转盘。
他摘下手套,把大拇指按在了柜门右下角一颗不起眼的黄铜铆钉上。
那颗铆钉看起来和周围其他的没什么两样,只是表面被磨得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