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箔片在空中爆开,瞬间铺成一片银灰色云障,反射、散射、吞噬所有频段雷达波。
旗舰雷达屏上,突击艇信号骤然碎裂、消失,连带其余两艘副艇的坐标也跳成乱码。
沈涛没停。
他纵身跃回自己那艘快艇——船尾龙骨处还卡着半截断缆,油膜未散,火墙余烬在水面浮沉。
阿生正蹲在后舱口,湿透的作战服紧贴脊背,左手死死攥着一枚巴掌大的圆盘状装置:磁性炸弹。
底部红光高频闪烁,每闪一次,都像一次倒计时的心跳。
沈涛脚步一顿。
这不是宋虎的手法。
刑堂用钩,用刀,用血契,不用电子引信——更不会在引爆前留三十七秒缓冲。
这红光节奏太熟:叶玲信托基金清算协议附件里,写过这种双模延迟触发逻辑。
她没跟宋虎联手,她在补刀。
他夺过炸弹,指尖一划,调出信号溯源界面。
跳动的坐标不是海上,不是码头,不是中环金融塔——而是港岛警务处大楼正对面,那栋玻璃幕墙森冷、安保等级标为“白金盾”的高级住宅区。
42层,B座,朝北窗。
沈涛抬头。
雾仍未散,但远处高楼轮廓已透出一点冷光。
他摸了摸腰侧割缆刀,又看了眼阿生——对方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把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塞进他掌心。
沈涛握紧。
大厦外墙没有检修梯。
但B座东侧,有一条贯穿全楼的垃圾垂直投放通道。
通道入口在负二层货运电梯旁,铁门锈迹斑斑,常年无人开启。
监控死角。
而四十二层走廊……
他刚抬脚欲走,忽然停住。
左脚鞋尖,在快艇甲板积水里轻轻一碾。
水纹扩散,映出头顶一盏应急灯的微光。
光里,有根比发丝还细的银线,横贯甲板接缝——正从船体缝隙里,无声延伸出去,没入海雾深处。
他没碰它。
只是静静看着那根线,随波轻颤。
那根银线是绊雷的引信,连着船底的四公斤C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