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顶LED屏正跳着一行小字:“生物识别验证中……未授权访问阻断。”
沈涛收回镜杆,拇指抹过镜面水渍。
他没碰武器。
右手探进防水袋,取出一张纸。
不是原件,是纽约抢修车工具箱夹层里翻出的档案残页——牛皮纸边角焦卷,中间被氟硼酸蚀出锯齿状破洞,但“青鸾信托”四个字还在,下方一行手写批注清晰可辨:“2019年6月,清算‘赤鲨’小组时,全员定位信号遭蒋系中继站主动屏蔽,致七人葬身马尼拉湾浅滩。”
落款:陈曜,签字旁盖着一枚椭圆形钢印——蒋氏资本合规部。
这张纸,是约翰逊保温箱里那本册子的撕页。
沈涛当时就撕了。
他知道老蔡认得陈曜的笔迹。
更知道,赤鲨小组里,有老蔡的女婿。
他拧开排污管末端一个锈死的检修阀,水流骤然变急。
他顺着激流滑出,落进下方一层夹板空舱——离金库通道,只剩十七米。
烟雾报警器在船尾货舱触发。
尖锐蜂鸣撕开寂静,红灯爆闪。
守卫耳机里立刻传来调度指令:“B7区异常升温!疑似电路短路!三人前往核查!”
脚步声远去。金库门前,只剩老蔡和两名贴身护卫。
沈涛从通风格栅跃下,落地无声。
他没走正门,绕到老蔡身后三步,停住。
老蔡没回头。但肩膀绷紧了,左手已按在腰间消音手枪套上。
沈涛开口,声音不高,像两块砂岩在磨:“你女婿最后一条语音,说他看见陈曜进了蒋河的游艇。”
老蔡手指一颤。
沈涛把那张纸递过去。
纸面朝上,火漆印、笔迹、蚀痕,全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老蔡盯着那行字,看了四秒。
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向金库门侧的控制台。
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他抬手,在主控屏上点下三个键。
红外扫描阵列的蓝光,熄了。
金库门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金砖,没有保险柜,没有一叠叠美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