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在蒋河耳畔说:“你哥当年签字时,没问过你。”
话音未落——
“FBI!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天台楼梯间轰然炸开金属撞击声。
约翰逊的声音压过旋翼嗡鸣,短促、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黑影如潮水漫上天台边缘,防弹盾牌列成弧线,枪口齐刷刷指向蒋河后脑。
沈涛直起身。
直升机旋翼刮起的狂风正猛,卷起他衣摆,也卷起蒋河散落的领带。
就在风势达到顶峰那一瞬,沈涛左手揪住蒋河后领,右肩猛撞其左肩胛——不是推,是甩。
蒋河整个人被惯性抛向警戒线中央,像一袋卸货的米。
沈涛却朝反方向退步,足尖点在围栏边缘,身形一矮,翻出天台。
风沙迷眼。
他坠入黑暗前最后看见的,是蒋河被两名特警架起双臂、按倒在地的侧影;是约翰逊抬手示意收枪,目光扫过沈涛消失处,微微颔首;是梅森站在楼梯口阴影里,对着手机无声开口,唇形分明是:“信号已断。”
沈涛没落地。
他坠入一道垂直滑道——窄、冷、内壁覆着消音橡胶,指尖擦过时发出极低的“嘶”声。
下滑途中,他摸向左耳骨传导耳机。
它还在震,但频率变了。
不再是滴答,而是持续三秒的蜂鸣——豪哥发来的唯一确认码:撤离舱已激活,倒计时:00:59。
他闭了下眼。
风声渐弱,橡胶摩擦声变钝,下方传来金属舱门液压开启的轻响。
他调整呼吸,准备着陆。
而就在他即将触底的刹那,左腕战术表屏忽然幽幽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来自一个从未录入通讯录的号码,发信时间:00:00:00。
只有两个字: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