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忽然静了半秒。
蒋河喉结上下滑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黑盒——外壳底部,一行蚀刻小字若隐若现:“FCC-EMITMODEONLY”。
不是军规编号。是联邦通信委员会认证标签。
他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裂开一道缝——不是恐惧,是认知崩塌前最后的校准:他以为自己握着炸药遥控器,其实只是个广播开关。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扣动了扳机。
“砰!”
格洛克17的枪口焰在夜色里炸开一点橘红。
沈涛早已侧身——不是后退,而是向左前方滑步,肩胛骨撞上三米外那座锈迹斑斑的卫星天线支架。
金属嗡鸣震耳,他顺势屈膝,整个人如刀锋般贴地前冲。
滑铲。
工装裤膝盖在粗糙水泥地上犁出两道灰痕,碎石嵌进皮肉。
他右手反握弹簧刀,刃尖朝上,手腕一抖,刀鞘弹开,寒光乍现。
蒋河刚压下枪口再瞄,沈涛已滑至其左膝外侧半步。
刀不刺人,刺衣。
刀尖精准挑开蒋河防弹衣右侧第三颗尼龙扣件——那扣件下方,是腋下防护最薄弱的衔接缝。
扣崩瞬间,防弹层微幅松弛,整件装备向右偏移一指宽。
蒋河本能抬肘格挡,可右臂刚扬起,沈涛已收刀、拧腰、重心前压——左肩狠狠撞向蒋河右肋下方软肋。
不是击打,是楔入。
蒋河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半步,后背撞上天台围栏铁柱,震得灯架嗡嗡作响。
他抬手去抓沈涛衣领,指尖刚碰到布料,沈涛却突然松劲,身体向后一仰——像被自己撞得失衡,实则借势卸力,右脚跟猛地勾住蒋河左脚踝内侧。
蒋河重心陡失。
他下意识想撑住围栏,左手五指张开,死死抠进铸铁栏杆缝隙。
就在这一刹那——
沈涛右膝离地,左腿蹬地暴起,整个人如弓弦崩断,扑向蒋河右臂肘关节内侧。
两人距离缩至零。
蒋河瞳孔里映出沈涛抬至胸前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食指与拇指呈钳状,直取他肘窝韧带与尺神经交汇点。
风重新呼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