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的安保系统都有个通病:一旦切换到备用电源模式,为了防止外敌入侵,所有的生物识别门禁都会强制进入“物理锁死”状态。
也就是说,现在这栋楼成了一个许进不许出的铁罐头。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声。
那是Alex。
这帮黑手党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胜在火力够猛。
沈涛只给了他们一个模糊的坐标和一张虚构的“蒋氏家族内部清洗黑手党资产”的伪造备忘录,这帮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西西里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撞开了正门。
沈涛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窗,外面的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脸皮生疼。
窗外是一条供大楼外墙清洁机器人行走的检修轨道。
沈涛扣上安全索,挂上升降机,按下了上行键。
他在暴雨中像一只黑色的壁虎,贴着大楼的外墙快速上升。
脚下的楼层里,枪火的闪光透过玻璃窗一明一灭,像是某种诡异的迪斯科灯效。
每一层都在激战,蒋先生养的那群私兵正在和黑手党拼命。
这给他省了不少子弹。
升降机在顶层停下。
沈涛翻过女儿墙,天台上的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飞。
那架深蓝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加速,巨大的气流把积水卷得漫天飞舞。
蒋先生要跑。
机舱里,那个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老人此刻正对着飞行员咆哮,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沈涛猫着腰,借着排气扇的阴影快速接近。
他没打算用枪把飞机打下来,那是好莱坞电影里的演法。
现实里,想留下一架直升机,只需要一个小零件。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D型高强度合金锁扣,原本是用来固定攀岩绳索的。
沈涛趁着机身尚未离地的瞬间,猛地窜到底盘下,把锁扣狠狠卡进了旋翼下方的倾斜盘传动轴缝隙里。
“起飞!快起飞!”蒋先生在机舱里大吼。
飞行员猛拉总距杆。
“嘎吱——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炸响。
被卡死的传动轴无法传递扭矩,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撕裂了变速箱齿轮。
直升机像是一个突发癫痫的病人,剧烈颤抖着向右侧猛地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