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巨大的水泥罐车横亘在出口处。
那是沈涛进场前,花了一百美金从值夜班的保安那里拿钥匙开过来的。
此时罐体正在缓缓转动,未凝固的水泥浆已经堵死了整个坡道。
这是一座坟墓,进得来,出不去。
“陈先生,你的账平了吗?”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曜猛地回头。
沈涛就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手里并没有枪。
啪嗒。
一台平板电脑被扔到了陈曜脚边的泥水里。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那个洗钱主账户的余额:$0。00。
“你……你把它全毁了……”陈曜跪倒在地,双手抓着那台平板,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那是蒋先生的钱……你会死,我们都会死……”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很多,很急。
那是约翰逊警长,也是沈涛这盘棋里的最后这枚棋子。
“只有你会死。”沈涛淡淡地说。
强光手电的光柱从车库入口射了进来,伴随着扩音器的喊话声:“NYPD!放下武器!”
陈曜猛地抬头,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镀金的勃朗宁,那是他用来防身的玩具,此刻却成了夺命的凶器。
“去死吧!”
陈曜咆哮着扣动扳机。
但在他抬手的瞬间,沈涛已经侧身跨步,退入了那辆水泥罐车巨大的阴影之后。
这一枪打在了空处,激起一片火星。
但这一声枪响,在高度紧张的纽约警察耳中,就是开战信号。
“嫌疑人开火!击毙他!”
密集的枪声瞬间淹没了地下车库。
陈曜甚至没来及开第二枪,就被数十发9毫米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仰面倒在泥浆里,那台显示着“0。00”的平板电脑就在他手边,被鲜血渐渐染红。
沈涛靠在水泥罐车的背面,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枪声和嘈杂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