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传来一声呜咽。
一只被撞击声吓坏的流浪杂毛狗正缩在洗车机的排水槽边发抖。
沈涛抓过那只狗,把那个带血的芯片混着强力胶,死死粘在了狗脖子底下那块打结的皮毛里。
“带它走。”
沈涛把狗塞进江小龙的怀里,把车钥匙扔给他,“往反方向开,那是排水渠,这狗会顺着味道找吃的,它的心率也快,够那个匈牙利人忙活一阵了。”
江小龙看着满嘴是血的沈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抱着狗钻进车里,倒车,然后在水雾中消失。
沈涛没有停留。
他捂着肿胀的腮帮子,踉跄着踹开了洗车行控制室的门。
里面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巴基斯坦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涛一记手刀砍晕在椅子上。
沈涛坐在满是烟灰的键盘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血滴在键帽上,但他不在乎。
既然科瓦奇喜欢看数据,那就给他看点更刺激的。
他利用这台破旧电脑的内网漏洞,做了一个并不高明、但足够诱人的数据包——那是他在普乐道庄园最后关头截获的一段“影子银行”底层逻辑碎片。
他把这段数据的伪造路径,指向了离这里三公里的码头区。
发送。
这是阳谋。
对于丽莎这种接替上位的高管来说,抓住沈涛只是为了交差,但找回那笔天文数字的黑钱,才是她坐稳位置的筹码。
哪怕知道可能是陷阱,贪婪也会逼着她去咬钩。
果不其然。
墙上那台用来监控车流的闭路电视里,原本正向洗车行包抄过来的几个红点,突然在路口停住了。
几秒钟后,它们整齐划一地掉头,疯了一样朝码头方向扑去。
赌赢了。
沈涛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血沫。
那种时刻被狙击枪指着后脑勺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他站起身,随手扯了一块抹布按住嘴角的伤口,推门走了出去。
雨小了一些。
但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比冬雨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按照约定,阿生应该在九龙巴士总站制造完混乱后,在这个路口接应。
但是没有。
约定的信号频段里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