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沈涛趴在庄园地下配电室的通风管栅栏后。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坐在皮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维多利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家居服,手里端着骨瓷茶杯,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名媛晚宴。
而在她脚边的波斯地毯上,肥华像一头待宰的年猪,被扎带反绑着手脚,嘴里塞着一只高尔夫球,满脸淤青,正在那儿呜呜地翻白眼。
这胖子,看来没少吃苦头。
“沈先生,既然来了,何必躲在老鼠洞里?”维多利亚放下茶杯,对着空气轻笑,“这里是辛迪加在亚洲最后的安全屋,隔音很好,没人会来打扰我们谈生意。”
沈涛没动。
他在观察。
房间里除了维多利亚,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克劳斯。
这家伙还没死,右腿虽然打着石膏,但手里那把改装过的战术霰弹枪依然稳得可怕,头上戴着最新的四目全景夜视仪。
“沈振南老了。”维多利亚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慵懒,“董事会需要新的代理人。你只要交出那个算法的核心逻辑,这栋房子,还有沈家在瑞士的所有户头,都是你的。那个胖子,你就当是个添头。”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或者,你更喜欢看着他的一根根手指被切下来?”
沈涛伸手摸向腰间的战术包。
那里有一罐刚才他在车上用路边便利店买来的镁粉和氧化铁混合的简易装置。
他猛地踹开通风口的栅栏。
并没有跳下去,而是反手将那罐东西扔进了房间中央,同时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缩回管道深处。
“轰!”
即便隔着眼皮,那一瞬间爆发的强光也让沈涛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惨白。
镁粉燃烧的瞬间亮度高达数百万流明。
对于裸眼来说,这只是暂时的致盲。
但对于戴着四目全景夜视仪、光感增益被放大了几万倍的克劳斯来说,这无异于把两颗太阳塞进了眼球里。
“啊——!!!”
克劳斯的惨叫声撕心裂肺,手中的霰弹枪胡乱击发,将天花板轰得粉碎。
沈涛像猎豹一样从管道滑下。
落地无声。
此时房间里的照明系统已经被刚才的冲击波震碎,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这对他来说正好。
克劳斯捂着流血的双眼疯狂挥舞着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