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云端漫步,这是本地局域网。
沈涛迅速切出后台,调取了全港工业用电的实时负荷图。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排除了几个常规的数据中心,目光最后锁定在了葵涌货柜码头四号泊位。
一家名为“远洋冷链”的仓储库,最近一周的耗电量曲线平直得像死人的心电图,没有任何波峰波谷。
真正的冷库压缩机会有启动间隔,只有恒温运行的大型服务器机组,才会吃掉这样恒定的电流。
那个所谓的冷库,就是“辛迪加”在亚洲的边缘计算节点。
只有炸了它的物理核心,才能把那张罩在头顶的天网撕开一条口子。
沈涛推开车门,暴雨像鞭子一样抽了进来。
此时,耳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远处的雷声,但他知道不是。
那是定向地雷在半岛酒店隧道里起爆的声音。
终端地图上,代表阿生的绿色光点正在尖沙咀最拥挤的路段疯狂漂移,而在那个光点身后,四个红色的“猎杀小组”标记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紧咬不放。
阿生这小子,这是拿命在帮他拉仇恨。
沈涛把终端揣回兜里,压低了鸭舌帽,消失在葵涌码头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阴影里。
“远洋冷链”的警备比预想的要松懈,或者说,外松内紧。
沈涛是用一把剔骨刀撬开侧面排风口钻进去的。
一落地,零下二十度的寒气顺着领口直灌而入,刚才在废弃隧道里淋湿的衣服瞬间变硬,像盔甲一样箍在身上。
这里挂满了刚刚屠宰好的生猪,白花花的肉体密密麻麻地悬在挂钩上,像一片诡异的肉林。
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手党枪手。
前方的一排冻肉微微晃动了一下。
沈涛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一扇半扇猪肉的后面,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
脚步声很轻,战术靴底是特制的软胶,这是反恐部队室内近战的标准配置。
两个持有消音MP5冲锋枪的黑影呈战术队形搜索前进,他们没有戴黑手党那种浮夸的金链子,而是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臂章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股刻板的纪律性掩盖不住。
是国际刑警。
米勒督察这只老狐狸,居然想在这个节点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