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头顶的船板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金属。
沈涛猛地抬头。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白光烧穿了船顶的铁皮。
铝热剂。
高达两千度的高温熔流像岩浆一样滴落,刚好落在刚才沈涛站立的位置,瞬间烧穿了地板,直通船底。
海水涌了进来。
“草!”肥华惨叫一声,手里的碗扔了出去。
“切开它!”沈涛吼道,把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塞进肥华手里。
船身开始倾斜,阿生已经扑向了舱门,手里的两把微冲对着天空中的黑点疯狂扫射。
肥华手都在抖,但在沈涛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注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下了刀。
刀锋划开皮肤,割裂肌肉。
沈涛死死咬着一块纱布,额头上的冷汗和海水混在一起。
剧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但他一声没吭。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肥华用镊子夹出了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它正发出肉眼不可见的高频红光。
这时候,船身剧烈摇晃,头顶的无人机又投下了第二枚燃烧弹。
沈涛一把抓过那个带血的芯片,透过被烧穿的窟窿,看准了避风塘上方的高架桥。
一辆运沙车正轰隆隆地驶过。
他忍着剧痛,手臂肌肉骤然发力,那一枚带着强磁性的芯片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它吸附在了运沙车的底盘大梁上。
“阿生,炸了这里!”沈涛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肥华,“跳水!”
阿生一脚踢翻了角落里的两罐医用氧气,拽断了阀门,然后反手扔进了一枚打火机。
轰——!
巨大的气浪将三人掀进了海水里,诊所船在水面上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滚滚,彻底遮蔽了天空中的卫星视线。
这团火,是最好的掩体。
沈涛拖着几乎昏迷的肥华,跟着阿生钻进了早已看好的地下排水渠入口。
这里直通油麻地的一条废弃过海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