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热成像仪在这一刻成了瞎子。
借着浓烟和火光的掩护,沈涛像一头受伤的猎豹,冲向了悬崖边那条废弃的雨水引流渠。
那是唯一的生路。
身后传来弗兰克拿着扩音器的喊话声,但在风声和火声中显得那么可笑。
沈涛纵身一跃,身体没入漆黑的山雾之中。
现在,他手里握着一把能捅破天的刀。
但他还需要一张能读懂这把刀说明书的桌子。
港岛九龙寨城旧址的地下深处,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应该已经要把键盘敲烂了。
九龙城寨虽然已经被拆成了公园,但地下的排污管道网络就像这座城市的血管,没人能真正理清。
这里空气潮湿,混杂着霉菌和过热电子元件焦糊的味道。
索菲亚的据点藏在一段废弃的战时防空洞里。
几百台服务器像蜂巢一样堆叠,排风扇发出的低频噪音震得人胸腔发闷。
角落里堆着几桶吃剩下的泡面,汤汁已经凝固出了一层黄油。
这就是全港最大的黑市情报中心,也是此刻唯一能读懂那块铋合金薄片的地方。
索菲亚没空寒暄,她甚至没空把那头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红发扎起来。
她一把夺过沈涛手里的薄片,塞进了那台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主机卡槽里。
“你也真敢玩,用液压钳去撬你妈的墓碑。”索菲亚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残影,“如果不小心触发了那层夹心里的强酸,这东西现在就是废铁。”
“他不敢放酸。”沈涛靠在门口的铁架上,拧开一瓶矿泉水浇在头上,洗去脸上的泥灰,“那老东西太自负,他确信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算准那三度的偏差。”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紧接着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刷下。
程序名:MIRROR(镜像)。
沈涛盯着屏幕,正在喝水的动作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C++或者Python,那是一种基于六十年代汇编语言魔改的底层协议。
代码的注释行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签名——“Y。L。”。
叶兰。他母亲的名字。
“见鬼。”索菲亚骂了一句,手里动作却没停,“这不是简单的账户密钥。这是一个逻辑炸弹。一旦运行,它会把美联储那个幽灵户头里的钱,在一分钟内拆分成几百万份,随机打入全球两千个经过验证的非盈利慈善机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