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的瞳孔猛地收缩。
普通人看不出这三度的差别,但在机械工程学里,三度足以完成一次精密齿轮的咬合切换。
沈振南不是在修坟,他是在给保险柜上锁。
“谢了,七叔。”
沈涛没有多废话,抓起铁锹,径直走向那座被苍松掩映的墓碑。
金属探测仪的红灯在扫过墓碑背面时疯狂闪烁,却没有任何读数。
“铋合金。”沈涛盯着屏幕上的乱码,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材料能屏蔽几乎所有的射线扫描,常用于核废料储存罐。
把这东西嵌进亡妻的墓碑里,沈振南的心脏恐怕也是铅做的。
他没有挥动铁锹去砸。
一旦触发内部的震动感应,里面的自毁酸液会瞬间把芯片腐蚀成一滩废液。
沈涛从工具包里掏出便携式液压扩张器,那样子像个修车的千斤顶。
他小心翼翼地将探针插入石碑底座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然后挤入了一管银灰色的胶状物。
高导电银胶。
不需要暴力破解,只需要把被那“三度”偏转切断的电路重新连上。
滋——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就在这时,沈涛脖颈后的寒毛炸立。
那是被猎食者锁定的直觉。
一声枪响被加装了消音器的闷响掩盖,沈涛身侧的液压泵油管瞬间爆裂。
高压液压油像血一样喷溅在墓碑上,白色的石碑顿时染上一层油腻的黑。
沈涛在枪响的零点一秒前已经向右侧扑倒,顺势滚进了两座石狮子中间的死角。
如果不动,那一枪打爆的就是他的头。
狙击手在九点钟方向,那座用来烧纸钱的八角石塔顶端。
沈涛没有抬头,他从腰间摸出一枚看起来像易拉罐大小的圆筒。
他在上面按了两下,开启了磁吸模式,然后深吸一口气,凭借记忆中的方位,手臂肌肉像鞭子一样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