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像一条在此刻才真正归入大海的鲨鱼,无声地滑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中。
二十分钟后。
公海边缘,一艘并没有在港务局注册船号的锈迹斑斑的散货轮。
沈涛顺着满是藤壶的锚链爬上了甲板。
他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铱星卫星电话。
这里没有信号屏蔽,海风腥咸得让人想吐。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虽然他知道,此刻那个号码的主人已经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的单人囚室,但这通电话会转接到那个私密的律师信箱。
那是留给沈振南最后的留言。
“听到了吗?老头子。”
沈涛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远处维港方向炸开的一团火光——那是“伊卡洛斯”号最后的绝唱。
“你算计了妈妈的墓地,算计了我的人生,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但你忘了一件事。”
“过河的卒子,也是会吃人的。”
“游戏结束,棋盘已经被我撕了。”
沈涛挂断电话,手腕发力,将那部卫星电话捏得粉碎,零件散落进深不见底的大海。
他转身走进船舱深处。
货轮的走廊昏暗压抑,随着海浪轻微摇晃。
沈涛停下了脚步。
作为格斗宗师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艘原本应该只有几个偷渡客的“鬼船”上,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空气里没有廉价的卷烟味,反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枪油味——那是刚刚擦拭过的、柯尔特M4卡宾枪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