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棋局还没下完。”沈涛看着父亲,嘴角扯起一丝冷硬的弧度,“陈曜不是你的白手套,他是来收网的渔夫。你要的筛选,现在才真正开始。”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一根承重柱轰然倒塌,将出口死死堵住。
沈涛没有看向唯一的逃生通道,而是转身看向了祭坛深处那面看起来毫无缝隙的石壁。
那一整面石壁并非实心,表层的岩板被震碎剥落后,露出了背后蜂窝状的冷却阵列。
沈涛赌对了。
他没有把命压在那个随时可能塌陷的出口,而是猛地前冲,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太师椅被落石砸断扶手的前一秒,整个人贴上了滚烫的服务器机柜。
左眼佩戴的战术护目镜瞬间在此刻切换至红外抓取模式。
镜片上蓝色的进度条疯狂跳动。
这不是电影里那种无论怎么炸都能刚好读完的进度条。
头顶的花岗岩横梁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抢跑。
98%……99%……
就在控制台被一块坠落的钟乳石彻底砸烂成一堆废铁的瞬间,沈涛眼前的绿灯亮了。
沈振南那个必须要配合白玉印章才能启动的底层授权代码,已经被完整镜像到了沈涛的本地云端。
“畜生!”
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沈涛不用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振南根本没打算和他同归于尽。
那张轮椅下方的地砖突然呈螺旋状下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强化玻璃滑道。
那是直通龙鼓滩外海备用快艇的逃生舱,也是这个自私了一辈子的老人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所谓的“父子局”,不过是把儿子当成了断后的耗子。
沈涛甚至没有转身,右手从腰间摸出那枚本来用来攀爬冰川的钛合金抓钩,手腕发力,那根细如发丝却能承受半吨拉力的钢丝带着破风声甩了出去。
并不是要钩住人。
钢丝精准地缠绕在了滑道入口液压杆的转轴上。
吱——!
金属摩擦的尖锐爆鸣声盖过了警报。
液压杆受力不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卡在了半空,既关不上,也打不开。
沈振南连人带椅被卡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像一只被粘鼠板困住的老鼠。
“这也是你教我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沈涛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爆炸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