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沉重地歪向一边,嘴巴微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长途飞行中疲惫至极、瞬间入睡的旅人。
沈涛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机舱前部的洗手间。
三秒钟后,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梅森毕竟是老狐狸。
他不信沈涛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完成任务,他必须亲眼确认目标的死亡。
就在梅森经过备餐区,准备探头去查看卡尔状况的瞬间,空乘长丽莎推着满载香槟和冷餐的不锈钢推车,恰好从另一侧过道转了出来。
巨大的餐车瞬间堵住了狭窄的过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死角。
就是现在。
沈涛没有进洗手间,他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的猎豹,从备餐区的阴影里暴起。
他没有用拳头,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梅森握着起爆器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被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掩盖。
梅森刚要惨叫,沈涛的右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结,将声音硬生生憋回了肺里。
两人瞬间跌入备餐区深处。
“别动。”沈涛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如果你不想我们一起变烟花的话。”
梅森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神疯狂地示意腰间的液体炸药。
那是一个死循环:只要他的心跳停止,或者起爆器离开感应范围,炸弹就会爆炸。
沈涛当然知道。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备餐台角落里的一个银色罐体——那是用来制作分子料理和极速冷冻香槟的液氮喷雾。
他在纽约的顶级餐厅见过这东西无数次,这玩意儿能在一瞬间制造零下196度的低温。
沈涛单手压制住梅森,另一只手抄起液氮罐,对着梅森腰间那个闪烁着绿光的心率传感器和导管接口,狠狠按下了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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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白色的寒气瞬间吞没了梅森的腹部。
极其恐怖的低温让梅森发不出声音,只能剧烈抽搐。
塑料导管在瞬间硬化、崩裂,那个精密的电子传感器被一层厚厚的白霜覆盖,内部的电池和电路在极寒中瞬间失去了活性,电流传输彻底中断。
通常情况下,信号中断会引爆。
但液氮的冷冻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化学引信里的撞针都被冻结在了触发的前一毫秒。
物理冻结。
沈涛扔掉空罐子,一把扯下梅森耳蜗里的通讯器。
梅森瘫软在地,腰部的皮肤已经被冻伤坏死,但他眼里的恐惧比疼痛更甚。
因为他看到沈涛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从卡尔口袋里顺出来的餐巾纸,正在模仿卡尔的笔迹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