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绿色指示灯亮起。
屏幕上跳出那个陌生的名字:LarsNilsson。
海关人员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气质儒雅的东方男人,迟疑了半秒。
沈涛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用流利的瑞典口音英语低声抱怨:“母亲是亚裔,混血总是容易引起误会,不是吗?”
海关人员释然一笑,盖章放行。
直到坐在飞往伦敦的中转航班头等舱里,接过空姐递来的热毛巾,沈涛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松弛下来。
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纽约的喧嚣。
“尼尔森先生,香槟还是苏打水?”
旁边座位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沈涛擦手的动作停住了。这声音太熟了,熟到让他后脊背发凉。
他缓缓转头。
邻座那个穿着羊绒开衫、正翻看报纸的中年白人,竟然是四季酒店的总经理,梅森。
情报显示,他在三天前的一场车祸中“意外丧生”,连尸体都烧焦了。
“或者是,来点家乡的普洱?”梅森放下报纸,那张总是挂着职业假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沈涛没有去摸藏在袖口里的陶瓷刀片。
在万米高空的密闭机舱里,暴力是最愚蠢的选择,尤其是面对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看来四季酒店的福利不错,连地狱都有往返票。”沈涛把热毛巾扔回托盘。
梅森没接话,只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信纸,轻轻推到沈涛面前的桌板上。
纸很旧,边缘泛黄,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中间只有一个用红色印泥按下的指纹。
沈涛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指纹的拇指部分有一道贯穿的断纹——那是父亲沈正海年轻时在码头做工被钢缆切断肌腱留下的伤疤。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细节,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父亲。
“他在看护中心很安全,至少现在是。”梅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那笔三千万美金的汇款激活的不是医疗服务,是一个定时程序。”
说着,梅森解开了羊绒衫的下摆扣子。
他的腰间缠着一圈透明的软管,里面流淌着琥珀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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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导管的末端,连接着一个正在闪烁绿光的心率传感器。
液体炸药。
“别紧张,这不是用来炸飞机的。”梅森重新扣好扣子,以此掩盖那致命的装备,“这只是个信号发射器。我的心跳一旦停止,或者是这架飞机落地时我的任务没完成,那个位于皇后区疗养院的氧气阀门就会自动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