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陈曜的小腿,他惨叫着跪倒在地,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瞬间被地上的油污和血水浸透。
沈涛没有看在地上抽搐的陈曜,他走到那个EMP发生器前,将硬盘通过数据线硬连上去,开始逆向导出数据。
既然陈曜想把蒋权的遗产送去苏黎世,那沈涛就负责把它们截停在半路。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快后退,一个个原本要被销毁的文件夹重新显现出来。
突然,沈涛的手指僵住了。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洗钱账户和权钱交易记录的最后,有一个被多重加密的独立文件夹。
它不属于蒋权,也不属于陈曜,它的创建日期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文件夹的命名极其简单,却让沈涛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那上面写着:【沈正海档案-绝密】。
那是他失踪了整整十五年的父亲的名字。
手指悬停在触控板上方一厘米处,像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冻结。
海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鼻腔,却压不住喉咙里泛起的苦涩。
文件解压,一段低像素的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右下角的时间戳跳动着:2004年11月。
画面里的光线很暗,是一家老式茶餐厅的包厢。
镜头正对着主座上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灰色西装,指间夹着半截香烟,神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抓着膝盖——那是二十年前的蒋权。
“阿权,做生意讲究的是水流,不是水库。”
视频里的男人吐出一口烟雾,手指敲击着桌面那份厚厚的文件,“这套代持架构我设计了三个月。资金从离岸信托走,你的名字只会在最终受益人那一栏出现一次,剩下的脏活,我有办法让它在法律层面完全消失。”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沈涛甚至能预判他下一句会有的咳嗽声。
沈涛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父亲不是受害者。
他是这套跨国洗钱体系的奠基人,是那个教蒋权如何把带血的钱洗白的……老师。
十五年的追查,以为是在替父报仇,结果是在替父销赃。
巨大的荒谬感让沈涛的呼吸停滞了半秒,那是顶级猎食者致命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