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早就看到了沈涛。
沈涛没有拔枪,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平静地沿着生锈的铁梯一步步走上平台。
既然躲不开,那就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看到沈涛走上来,陈曜放下了咖啡杯,甚至还礼貌地指了指对面的一张空椅子:坐。
椅子上积了一层灰,还有海鸟留下的白色粪便。
沈涛没有坐,只是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目光扫过集装箱侧面一个正在闪烁红光的黑色装置。
那不是普通的炸弹引信,是一个大功率的EMP(电磁脉冲)发生器。
只要这东西启动,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瞬间变成废铁。
包括沈涛刚转给警察的那笔钱,以及陈曜正在传输的所有核心数据。
大家一起死,或者说,让钱和秘密一起死。
陈曜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还以为弗兰克能拖住你至少半天。
沈涛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蒋权的钱已经散了,你守着这些数据没意义。
不,非常有意义。
陈曜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蒋权那个蠢货,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棋手。
他不知道,他那一整个商业帝国的黑账,本来就是我帮他做的。
陈曜走到平台边缘,看着脚下黑色的海水:这十年来,蒋权每吞并一个对手,我就帮他留一份底档。
刚才,多亏了沈先生在曼哈顿的大闹一场,帮我把蒋系最后一点死忠力量都引走了。
现在整个纽约都知道蒋权倒了,他的地盘、人脉、渠道,此刻都成了无主之物。
他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而我,拥有所有这些资产的清洗密码。
沈先生,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
不,你是我这把刀上最锋利的刃。
你帮我杀了人,清了场,还背了锅。
现在,我是唯一干净的人。
沈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所谓的一路破局,其实一直是在帮陈曜“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