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虽不及广州繁华,却是大唐东南第一大港。市舶副使的官职,品级虽只有从五品,实权却大得吓人。
“玉哥儿,令武才疏学浅,恐怕……”
“你怕自己做不好?”
魏叔玉笑了,“柴兄我问你,你在胡玉楼厮混这些年,可曾看错过人?”
柴令武愣住。
常年在风月场里打滚,他练就一双毒辣的眼睛。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三杯酒下去就能瞧个八九不离十。
“市舶司要做的事,说穿就是跟人打交道。”
魏叔玉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不论是南洋的土酋,还是波斯的商贾,都得笑脸相迎、银子开路。柴兄在胡玉楼这些年,练的不就是这个?”
柴令武哭笑不得。
原来魏大郎打这个主意。
也对。
正经科举出身的官员,大多端着架子,做不来市舶司半商半官的营生。
反倒是柴令武这种勋贵子弟,放得下身段,拉得下面子,最适合跟商贾打交道。
“可…可令武从未做过官……”
“凡事都有第一次。”
魏叔玉放下茶盏:“刘仁轨当年也不过是个县尉,如今已将南洋诸岛治得服服帖帖。”
“当然,柴兄若是不愿意,本驸马也不勉强。这份厚礼你带回去,权当没来过。”
柴令武的脸色变了变。
想起高密姨妈的叮嘱,想起瘫软在椅子上的赵节,想起被三瓶药丸治好的长孙无忌。
最终他霍然起身,再次一揖到底。
“令武愿往!”
魏叔玉唇角微弯:
“好。回头我上道折子,调你去泉州。俸禄一年一千贯,另有一成红利。”
一千贯,外加一成红利。
柴令武顿时就傻啦,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三观都快要崩了。
泉州市舶司一年的进项,至少也有二三十万贯。
一成红利,那就是两三万贯。
我尼玛啊,比柴家一年的田赋收入多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