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妇深深一礼:“妾身明白,多谢公主殿下。”
高密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花厅重新安静下来。
高密独自坐回榻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她方才那些话,其实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她隐隐约约的猜测。
长孙无忌的病,来得也太蹊跷。
太医署查不出,孙思邈看过却不说话。偏偏玉儿三瓶药丸下去,人一下子就好转。
更重要的是——玉儿举荐长孙涣的奏折,落款日期竟在长孙无忌得病之前。
也就是说,玉儿早就知道长孙无忌会出事。
或者说……
高密猛地停住思绪,不敢再往下想。
她深吸一口气,将茶盏搁回几上。
有些人呐,怎么就看不清楚潮流呐。长安城多少勋贵,跟着玉儿混都赚得盆满钵满。
那老阴人,为何喜欢给玉儿使绊子呐。
活该他得那,莫名其妙的怪病!
。。。。。。
翌日一大早。
公主府门前,柴令武带着厚礼登门。
礼单上写着:南海珍珠二十颗,高丽参十支,西域琉璃盏一对,外加白银五千两。
魏叔玉正在用早膳,听到白樱通传,不由得苦笑一声。
高密姑姑的面子,他不得不给啊。
“让他进来吧。”
柴令武进得花厅,二话不说便是一揖到底。
“玉哥儿,令武特来赔罪。”
魏叔玉夹起一块水晶虾饺,慢条斯理地嚼着,仿佛没听见。
柴令武保持着作揖的姿势,额头渐渐沁出汗珠。
良久。
魏叔玉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漱了漱口。
“柴兄,坐。”
柴令武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在锦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