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功业未立,何以家为?”
魏叔玉抄起桌上的竹尺,在薛讷脑袋上敲了一下。
“放屁。”
薛讷捂着脑袋,一脸懵。
“你爹在北庭,刀头舔血。你大哥在碎叶,万里之外。你们薛家三代单传,就你一根独苗。你要是死在南洋,薛家就绝后了。”
魏叔玉把竹尺往桌上一拍,“海事学堂的规矩,我现给你加上一条。”
“成亲之前,不许上船。生够三个儿子之前,不许毕业。”
薛讷的脸涨得通红:“驸马爷,这……”
“这什么这?你爹把你交给我,就得听我的。”
魏叔玉从抽屉里翻出本册子,扔给薛讷,“这是长安城待嫁闺秀的名册,你自己挑。挑好了告诉我,我替你去提亲。”
薛讷捧着名册,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想来求个出海的机会,怎么变成相亲啦?
“还愣着干什么?滚去学堂报到!”
“是!”
薛讷抱头鼠窜。
看着薛讷的背影,魏叔玉嘴角露出笑意。
薛仁贵把儿子交给他,是信任他。
薛家这根独苗,他得替薛仁贵看好啊。
南洋的仗,有的是人打。薛家的香火,可不能断。
三日后,公主府大摆宴席。
正堂里摆了二十桌,全是武勋家的老杀才。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侯君集、李靖、李道宗……一个不落,全来了。
今天的正主,却是刘仁轨。
二十万贯贞观通宝的赏赐,加上长安外城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刘仁轨真是一步登天。
更别提魏叔玉给的其它赏赐,像什么琉璃器皿、名贵家具、字画、玉器等,其总价值算下来也有大几十万贯。
刘仁轨坐在主位上,黝黑的脸上满是红光,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公主府的酒宴耶,没有哪一个人不想参加,更何况特意为他准备。
“老刘,南洋的土王到底有多少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