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魏叔玉摇头,“越是遮掩,越惹人怀疑。不如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怎么个明修暗度法?”
“父皇可公开下旨,命丘师利在安南推广贞观犁、兴修水利。这些都是利民之举,不会引人怀疑。
橡胶采集的事,另外派可靠之人以商队名义前往,暗中操办。”
李世民若有所思:“你是说,把橡胶混在商货里运回来?”
“父皇英明。”魏叔玉拱手,“安南到长安路途遥远,商队往来再正常不过。只要做得隐秘,不会有人注意到橡胶。”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提笔写下一道密旨,盖上玉玺交给魏叔玉,“此事你亲自安排,务必万无一失。”
“臣遵旨。”
魏叔玉接过密旨,却没有立即离开。
李世民看他一眼:“还有事?”
“父皇。”魏叔玉抬起头,目光灼灼,“宫里有眼线。”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平静得可怕:“朕知道。”
魏叔玉不再多说,躬身退下。
有些话点到即止。
李世民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什么风浪没见过?宫里有眼线这种事,他恐怕早就心知肚明。
之所以不动,要么是没查出来,要么是在钓鱼。
……
魏叔玉出了两仪殿,直奔皇城西南角的延康坊,不良人的衙署。
李旭正在院中练刀。见魏叔玉过来,他收刀入鞘:
“魏驸马。”
“李旭。”
魏叔玉也不客套,直接掏出一封密信,“飞鸽传安南,交给丘师利。用最急的密语,三日内必须送到。”
李旭接过密信扫上一眼,顿时瞳孔骤然紧缩:
“最急?”
“最急。”魏叔玉点头,“关乎蒸汽机成败。”
李旭不再多问,转身走进屋内。片刻后,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