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
驰道。
驿站。
铁锅。
横刀。
香皂。
胡姬。
还有魏叔玉那张平静的脸。
“弱小就是原罪……”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松赞干布忽然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光。
那光,是恨。
是不甘。
是绝望。
也是认命。
“本赞普这辈子输了。输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可是……”
他顿了顿。
“可是,吐蕃不能亡。”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的灯火。
“明…明天本赞普去朝见大唐皇帝。本赞普会跪下!、会磕头、会求大唐皇帝,给吐蕃一条活路。”
松赞干布攥紧拳头。
“哪…哪怕让本赞普做狗,只要吐蕃能活……”
他忽然说不下去。
因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松赞干布,高原上的雄鹰,吐蕃的赞普,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