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义等了会儿:“赞普,礼仪已经教完。明日辰时,会有人来接您入宫,您先好好休息。”
说完躬身行礼,退出厅堂。
厅堂里,只剩下松赞干布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木牌。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很酸。
“家礼……”
他喃喃道:“他是自家人,行家礼。我是蛮夷,行跪礼。”
他慢慢转过身,走出厅堂。
阳光照在脸上,松赞干布感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的花。
那些花儿开得正艳。红得像火,粉得像霞,白得像雪。
在吐蕃,秋冬季节只有风雪。
可是在长安,这个季节却有花。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逻些城的雪下得很大。
大雪封山,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被压塌。
他走的时候,许多牧民跪在雪地里,喊着“赞普,给口吃的吧”。
他给了。
可那点粮食,能顶什么用呢?
松赞干布收回目光,慢慢走回房间。
禄福寿站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赞普,您……”
松赞干布摆摆手,走进宛如囚笼的房间。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
天空很蓝,蓝得像吐蕃高原的天。
可是眼下天底的一切,都和吐蕃不一样。
禄福寿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过了一会儿,松赞干布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