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吐蕃在大唐面前,连个孩子都算不上。
第七天傍晚,队伍终于抵达长安。
松赞干布站在金光门外,仰头看着高大的城楼,久久没有动。
城楼有三层,高约十丈。麻石砌成的墙体厚重得像山,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披甲执锐的士卒。
城楼上挂着巨大的灯笼,即便天色已暗,也把城门照得亮如白昼。
城门洞开着,人群进进出出,热闹得像赶集。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驴车的农夫;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商人,有坐着轿子的贵妇。还有成群结队的胡商,操着生硬的汉话讨价还价。
松赞干布忽然想起十年前,他迁都逻些城的时候。
那时他站在逻些城门口,看着简陋的土墙和木门,觉得那就是吐蕃的荣耀。
可眼前的城门,比逻些城的城墙高五倍!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进城。
一进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楼、布庄、粮铺、铁匠铺、药铺……一家挨着一家,灯火通明。店伙计站在门口吆喝,招揽生意。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人,有穿粗布的穷人;有穿皮袍的胡人,有穿僧袍的和尚。
还有穿着华丽服饰的贵妇,被丫鬟簇拥着走过,留下阵阵香风。
松赞干布的队伍,在人群中艰难穿行。那些吐蕃武士骑着马,拼命维持着队形,可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
“让…让,让一让!”
禄福寿扯着嗓子喊,可没人理他。
一挑着担子的小贩从他身边挤过,扁担险些撞到他的脸。他正要发怒,那小贩已经钻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见一胡商蹲在路边,身后拴着十几匹骏马。那些马膘肥体壮、皮毛光亮,一看就是上等好马。可路过的行人只是瞥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他看见一铁匠铺里,摆满铁锅、铁铲、铁犁。几个妇人正在挑选,拿着铁锅敲敲打打,挑剔得很。
他看见一茶楼门口,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在高谈阔论。说的什么他没听清,只听见“吐蕃”两个字。
他下意识勒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