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福寿爬起来,垂手而立。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禄福寿掀开帐帘,就见几个护卫押着一个吐蕃装束的人走过来。
“怎么回事?”
护卫队长行礼:“禀大论,这人在营地外鬼鬼祟祟,被兄弟们拿住了。”
禄福寿打量那人。
是个中年汉子,衣衫破烂,脸上满是冻疮。被护卫按在地上,却拼命挣扎,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里的松赞干布。
“赞普!赞普!”汉子突然用吐蕃话大喊,“小人是来求赞普的!求赞普开恩,放小人的儿子回来!”
松赞干布走出来,看着那汉子。
“你儿子在哪?”
汉子涕泪横流:“小人的儿子,去年被征去当兵,跟着噶尔大论去了哥邻。
今年夏天传回消息,说军中粮尽,好多人都饿死了。小人的儿…儿子才十七岁啊!”
他拼命磕头,“赞普!求您把兵撤回来吧!小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小人一家就绝后了!”
松赞干布浑身一颤。
噶尔东赞的三万精兵,困在哥邻一带,粮草断绝。
他昨天才下令撤兵。
可消息还没传到边境,能不能活着撤回来,他也不知道。
“你起来。”松赞干布声音发颤,“本赞普已经下令撤兵了。你儿子…会回来的。”
汉子愣住,旋即狂喜,磕头如捣蒜:“谢赞普!谢赞普!”
护卫把他带走了。
松赞干布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禄福寿小心翼翼道:“赞普,外面冷,回帐吧。”
松赞干布没理他,只是望着夜空。高原的夜空清澈如洗,繁星密布。
可他松赞干布,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