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哥邻、逋租一带,在大唐的西垂,原本属于党项羌的地盘。
在魏叔玉的谋划下,很大一部分党项羌人投靠大唐,并接受大唐的同化。
还有一小部分党项羌人不愿意,他们逃进崇山峻岭之中。
后来松赞干布派人与他们接触,那一小部分党项羌归顺吐蕃。
禄福寿猛地抬头:“赞普!咱们好不容易在那一带站稳脚跟,倘若撤兵的话,只怕……”
作为禄东赞最出色的儿子,禄福寿可是知道大唐的强大。
它的强大不仅仅是武力上,更多则是在文化的同化上。
用大唐士子们的话来讲,不同化就为奴!!
“不撤怎么办?”
松赞干布打断他:“噶尔东赞的兵被困在大唐边境,粮草几乎要断绝。再不撤退的话,那三万精兵就得活活饿死!”
禄福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了出去。
松赞干布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城外的喧哗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迁都逻些城时,眼前的城池是何等繁华热闹。
各国商队络绎不绝,街市上人声鼎沸。吐蕃骑兵纵横驰骋在高原,让四方邻国闻风丧胆。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那时候,谁敢对吐蕃说一个“不”字?
可偏偏,大唐敢。
可偏偏,那个叫魏叔玉的年轻人,用一枚铜钱、一纸国书,就把吐蕃逼到绝境。
松赞干布握紧窗棂,木制的窗棂在他手中咯吱作响。
他恨。
恨大唐的霸道,恨魏叔玉的阴险,恨那些为根骨头就丑态百出的百姓!
更恨自己明明看清大唐的谋划,却束手无策。
可恨有什么用?
窗棂终究没有被他握碎。
因为他的手,已经不像当年那般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