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
王玄策转过身,看着松赞干布,“等赞普给他们一条活路。等赞普能让他们吃上盐,喝上茶,不用卖儿卖女也能活下去。”
松赞干布脸色惨白。
王玄策一步步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赞普,下官斗胆问一句——您还能撑多久?”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
他没法回答。
八年,吐蕃就已经成这样。再撑几年的话,恐怕连布达拉宫里的贵族都要跑光。
“魏叔玉……”他突然咬牙吐出这个名字,“是他,对不对?”
王玄策没有否认。
“魏驸马说过一句话…他说大唐不要吐蕃的土地,也不要吐蕃的百姓。大唐要的,是吐蕃自己走进来。”
松赞干布愣住。
自己走进来?
王玄策看着他:“赞普可知道,如今在吐蕃境内,有多少人想主动为大唐奴隶?”
松赞干布的嘴唇微微发抖。
“下官一路走来,看见的都是同一种眼神。”
王玄策继续道,“那种眼神叫盼望。盼望大唐的捕奴营近一些,盼望他们能被捕奴营看中。”
“够了!”禄福寿怒吼,“王玄策,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玄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下官想说的是…”
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松赞干布,“赞普若是去了长安,吐蕃还是吐蕃。赞普若是不去……”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赞普若是不去,吐蕃就不再是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