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看着他:“可也不能光杀人。该分的地得分,该收的税得收,该记的账得记。你得让人家服你,不是怕你。”
张铁牛挠挠头:“这…这咋弄?”
魏叔玉嘴角微微上翘:“慢慢学,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你当年管辎重的时候,不也是从头学起?”
张铁牛咧嘴笑:“都护说得对!”
翌日。
泗沘城,原百济王宫,现辽东都护府百济分司。
大殿内,两百老卒换上崭新的青色官袍,腰间挎着横刀,站得整整齐齐。
官袍穿在他们身上,虽说有些沐猴而冠的味道,但还是挺唬人的。
有的太紧,绷得扣子都快掉了。有的太松,像披着麻袋。有的袖子太长,把手都盖住了。有的领口太窄,勒得脸红脖子粗。
李贞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们看看张铁牛,官袍穿得像偷来的!”
张铁牛低头看看自己,不由得也乐了。
“俺这辈子就没穿过官服,真是贼鸡儿的不习惯啊!”
“哈哈哈……”众人哄笑。
李承乾也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
眼前的老卒,打了半辈子仗,身上全是伤。现在好不容易能穿上官袍,却穿得如此滑稽。
因为他们从来没穿过。
他们前半生,只有军装。
魏叔玉走上前,帮一个老卒正下衣领。
“穿着穿着就习惯了。”他拍拍那老卒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官了。走路挺直腰杆,说话大声点。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大唐。”
老卒重重点头。
魏叔玉转向众人:
“现在,我来分派职务。”
他拿起一份名单,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