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排,一清瘦的少年忽然举手:“山长!敢问是何考校?”
颜师古缓声道:
“考四科:《唐律》、算术、农事、地理。全是实务,不考诗赋,不考经义!”
“什么??”校场上顿时一阵骚动。
长安学堂之所以特殊,就在于它除了教授经典,更重实务。
五年来,学子们学《唐律疏议》、学《九章算术》、学《齐民要术》、学《水经注》……如今看来,魏驸马要的,正是这样的“异类”!
“三日后,吏部派人来学堂主持考校。”颜师古最后说道,“有意者,到教谕处报名。”
人群散去时,学生们仍在激烈议论。
“我要去!”
“我也去!听说辽东一丁授田五十亩,官员还能多分!”
“可那是边疆啊…听说还有高句丽余孽作乱……”
“怕什么!魏驸马坐镇,李绩大将军统兵,能出什么事!”
“就是嘛,魏祭酒都能去,我等岂能退缩。”
…
狄仁杰被孔浪拉着往报名处跑,心里却格外的激动。
……
消息传到勋贵圈子,反应截然不同。
梁国公府,书房。
看着房遗则递上的报名表,房玄龄眉头紧锁:
“你要去辽东?”
“是。”
房遗则躬身,“父亲,孩儿在学堂五年,自问实务不输于人。辽东新建,正是用人之际…”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房玄龄打断他,“你二哥已经绑上公主府,倘若你再过去,那我房家完全绑上太子啊!”
“父亲…”
房遗则抬起头,“魏驸马灭高句丽、开辽东,功在千秋。孩儿以为,这不是站队,而是为国效力。”
看着儿子眼中的光,房玄龄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那时的他,不也是这般满腔热血,想干出一番事业?
良久。
房玄龄轻叹一声:“罢了…你去吧。记住,在辽东实务为重,莫掺和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