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轻战俘抬起头,望向桃林方向。他看见华美的帷帐、鲜衣怒马的贵人,以及那些他无法想象的生活。
同时他也看见,被众人簇拥的年轻男子忽然转身,朝田野这边望了一眼。
不知为何,年轻战俘低下头时,觉得今日的粥,似乎比往日暖和一点点。
春风浩浩荡荡,吹过辽东大地。
吹过桃林,吹过田野,吹过护城河上嬉戏的野鸭。
寒冬已尽。
年轻高丽奴轻叹一口气,他们还会有春天吗?
第一批移民辽东的情况,最终还是传回关内、传回洛阳与长安。
洛阳城,衙门的布告前,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听着里面传出的一道道惊呼声,人群后面的百姓,一个个急得心痒痒。
“前面的兄台,倒是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一书生转过头,“是朝廷的招贤令。只要能通过官府的考核,就能去辽东任官。”
另一书生感叹道:“朝廷征召的官员数量,足足有六百余人呐。”
一老农看着布告上的图案,浑浊的眼里满是羡慕:
“啧啧啧…一口男丁就能授五十亩永业田,而且三年免赋税。”
另一老农附和道:“那画上还说,移民去辽东,连房子、牲口、种子都提供呐!”
一妇人连忙问,“一口男丁真能授五十亩永业田?”
她旁边的书生忍不住讥讽道:
“不愧是妇人,也不看看坐镇辽东的是谁?”
“谁??”
“魏驸马,大唐的财神爷呐。听说大唐灭高句丽,朝廷不仅没花一文钱,反而赚了上百万贯!”
“上百万贯,那能装多少间房屋啊。”旁边的百姓惊叹不已。
“切…”
知晓内情的书生,忍不住卖弄道:
“百万贯算什么,魏驸马修长安到南诏的驰道,听说自掏腰包几百万贯呐。”
见众人都被他吸引住,书生的神情颇有些得意。
“机会难得,家里男丁多的,赶紧报名吧。移民辽东不仅能授永业田,还能分房子、分女人。”
“啊?还能分女人??”
书生的嘴角微微上翘,“有什么好奇怪的。辽东那么多高句丽女奴,肯定会分给新民过去的百姓嘛。”
与百姓们关心移民不同,洛阳的书生们,则更多关心招贤令。
没一会儿,士子们常去的胡玉楼,大白天便济济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