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田野上,那里的景象与这边判若两个世界。
数百个衣衫褴褛的高丽奴,正佝偻着腰,在初春尚寒的田地里劳作。
他们用最原始的木犁翻地,每往前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唐军士兵挎着横刀在田埂上踱步,偶尔挥动鞭子,破空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一老者似乎体力不支,踉跄下摔倒在地里。
旁边的年轻人慌忙去扶,却被监工一鞭子抽在背上。
年轻人痛得蜷缩起来,压根不敢出声,死死咬着嘴唇把老者搀起。
长乐握着酒樽的手顿了顿。
“夫君?”长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郑丽婉也看见,忍不住轻声叹息:
“听说每日都有倒毙的…”
“他们活该!”魏小婉突然出声,嘴里还嚼着羊肉。
“哥哥说过,高句丽人最是可恶。前隋百万将士埋骨辽东,都是他们害的!”
小兕子放下荔枝:“可是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好可怜。”
魏叔玉嘴角微微上翘。那压根不是什么老爷子,而是受磋磨的中年人。
“过去通知一声,让他们先歇息一下,免得扰了本驸马的兴致。”
没一会儿。
田野尽头的几个唐军士卒,正从板车上卸下木桶,里面是高丽奴的午饭。
一群人踉跄着围拢过去,监工的鞭子又挥起来,呵斥他们排队。
每人一瓢粟米粥,还有两个馍馍。
而魏叔玉等人的跟前,烤羔羊的油脂正滴进火堆,溅起细小的火星。
对比如此刺眼!
眼下的大唐,强盛得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