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噗噗噗…”
密集的矛尖入肉声,就像死神的号角,居然有种莫名的韵律。
一瞬间。
旷野上泛起浓烈的血腥味,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兴奋地发出一道道难听的鸣叫声。
残存的二十几万高丽奴,脚像焊在大地上一般,压根就动弹不得。
他们更是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唐军的注意,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他们神情木然时,一道充斥着贵气的身影,缓缓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尔等听着…”魏叔玉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每一个高丽奴耳中。
“从高句丽被灭时开始,尔等就是大唐的奴隶。再有人敢密谋、串联造反,就是他们的下场!”
魏叔玉并没有说太多,而是朝李绩、薛万彻、苏定方等人挥挥手。
二十几万奴隶在唐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前往辽北。
“呼…驸马爷,您觉得他们还会反抗吗?”
“反不反抗没关系,只要杀狠了、杀怕了,他们自然会乖顺起来。”
……
接下来的数月,辽东大地变成个巨大的工地。又像一架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一片片靠近河流、背风向阳的荒地,被打上木桩标记。
随后便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高句丽俘虏,在唐军皮鞭和刀剑的驱赶下,如同蚁群般开始劳作。
开采石料是最苦最累的活。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日夜不停,不时有俘虏因力竭或山石崩塌而殒命。
大唐监军冷眼旁观,死掉的直接被拖走,新的高丽奴立刻补上位置。
巨大的条石、规整的块石被开采出来,通过简易的轨道和滚木,运往各个建设地点。
筑墙是项浩大工程。按照统一规制,先用夯土打出厚实的地基。然后用开采的石块混合糯米灰浆,一层层垒砌。
墙高两丈、厚达丈余,墙头留有垛口,四角设有哨塔。
高丽奴在监工的呵斥下,搬运、砌筑,稍有差池,便是鞭笞。
一堵堵麻灰色石墙,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辽东的原野上拔地而起。
城墙内。
横平竖直的街道,将城内划分成一个个标准的院落。
中心区域的公廨、学堂、医舍、仓库率先动工,用的料更扎实,做工更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