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煞气在他的血管里燃烧,像熊熊燃烧的烈火,把他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他的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觉,双腿颤抖发软,视线逐渐模糊。
可他依旧在拼命榨出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他要为弟弟争取时间,为避难所里的数百人争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噗嗤”一声!
纸人诡的刀刃切掉了他的左臂,像切豆腐一样,无声无息,毫不费力。
他的左臂掉在地上,血喷出来,溅在那些白色的纸人上,像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只是咬着牙,拼命举起右手,继续砍向涌来的纸人诡。
但很快,他的右臂也被切断了,鬼头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等他感觉到疼痛,他的两条腿也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他跪了下来,跪在那些纸人面前,跪在自己断掉的双臂面前。
血从断口处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就像是躺在屠夫案板上的那块肉,身上不断被切下一片片血肉,仿佛在经受古代的凌迟酷刑。
然后,他听见了弟弟沈峥的声音。
那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像朝阳散落的晨曦,穿透了所有的黑暗和恐惧。
“乾坤有象,万物归藏,以我寿元,封禁四方!”
那幅山水画在他的身后展开,漂浮在半空中,绽放出金色的华光。
画中的远山近水、小桥、枯树,像是活了过来,从画里涌出来,化作一道浩荡的墨色洪流。
密密麻麻的纸人诡被卷入了洪流之中,挣扎着,嘶鸣着,像一片片被风吹散的雪花,无声地融化在墨色里。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
直到纸人诡的本体也同样被吸了进去,一个不剩!
当墨色散去,山水画落在地上,画中的墨点又多了密密麻麻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