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闻言愣了愣,只记得自己当时心情微妙得很。
他挑眉打量着眼前的人,心里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难不成自己在外的名声,竟成了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也是这时才真正将目光落在她的模样上。
一身清冷气质,像极了初春时太平山顶的雾,看着淡薄,触着微凉,偏偏又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抵是寒梅枝上落了雪,看着孤高清绝,偏生凑近了,又能嗅到一丝藏在冷冽里的、不肯折腰的香。
一时间,竟然真的吸引了他片刻目光。
不陪睡?
彼时的陈最在港都有两个月假期,大半的时间都要在望北楼待着,莫名对其来了逗弄的兴致。
想试试,到底能不能睡。
结果?
不过尔尔。
不到一月就躺在了他床上。
下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陈最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咔嗒”一响,火星明灭间,烟雾慢悠悠漫出来,裹着他周身散漫的气。
吞吐着烟雾,他斜睨了眼蜷在身侧的女人,声线带了点餍足后的哑:“你一向喜欢工作,这次要休息,是准备去做什么?”
宋绪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毯,淡笑着说道:“没人会喜欢永远工作,”
“人又不是机器,总会累的,”
陈最抬手在她身上拍了拍,语气听不出情绪,“情绪不高啊,”
宋绪沉默。
陈最也没追问,女孩子的心思九曲十八弯,他向来懒得猜,只淡淡掀唇:“有什么扛不住的事,尽管跟我说…嗯?”
“……好。”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说着,她转过身,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仰头望着他。
午后的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这张脸的魅力,无论何时看,都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三爷……我想买套房子。”
陈最垂眸,指尖勾住她耳旁一缕碎发,慢悠悠在指腹间缠绕着,闻言只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