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功眼底情绪闪过,抬头道:“你做的是对的,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有什么要紧的,秋收才是大事。。。那个时候,确实需要人把控着。。。”
陈最挑眉:“可我若没来。。。”
程思功苦笑着叹了口气,“我是打算自己再去顶一段时间的,只是。。。。”
他举起了自己的手,一直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
“过了五十五岁之后,我这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抖。。。越慌抖的越厉害,根本没办法处理公务,”
陈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可您还是放任许毅然在外?”
程思功看着他,“他思想境界不高,对于你来,心里有些情绪,”
“我是怕他影响了你对辛县的印象,才想着让他避一避。。。”
陈最淡笑,“无论什么,都不能把生产放到一边,”
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您得承认,他确实不适合当这个副书记。。。”
程思功的瞳仁有了些许变化,微微垂眸避开陈最的视线,只叹道:“哎,这个位置。。。。不好坐啊,”
他抬了抬眼,“你还年轻,少年意气,挥斥方遒,”
“我老了。。。。人一老,行事就难免软乎点。。。”
“许毅然旁的不说,可他对这个家,是尽心尽力的,相比于我的两个儿子,他对我的照顾更多些,面对这样一个孩子。。。。我的眼,可能是被蒙蔽了吧,只想他的好。。。。而且他平时的工作效率也挺高的,”
程思功抬手给陈最斟了杯茶,抬手间,双手颤个不停,水洒了一半。
陈最接过水壶,又倒了两杯水,“在您面前他孝顺,懂事。。。”
“可你们可曾聊过民生,议过改革论证?”
陈最缓缓放下茶壶,语气淡淡:“您这个女婿,思想早就变了,”
“人狂,祸必至,”
“他敢这么正大光明的用个人情绪抵抗。。。想来是十分笃定有人能保他。。。”
他抬眼看着程思功,疑惑发问:“程老应当是没这么大能量的,”
“那是谁呢?”
陈最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坐乱的衣摆,腰板挺直,眼神淡然的斜睨着:“这个位置好不好坐,请你自己找答案,我们,且行且看。。。。”
他微微颔首,“先走一步。。。”
陈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程思功的动作,很久都没有变化。
一直到女儿送客归来,轻唤一声:“父亲。。。”
程思功猛地抬头,手中的茶杯‘啪嗒’落在一边。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