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
晨雾未散,山峦还裹在一层青灰色的薄纱里,露水沉甸甸地坠在草尖上,风一掠过,便簌簌滚落,渗进泥土。
太阳还未爬过东边的山脊,但天光已经渗进山谷,把雾气染成淡淡的金色。
渐渐地,雾散了。
阳光斜斜地切进林间,照亮了蜘蛛网上的露珠,也照亮了山坡上蜿蜒的小路。
陈最站在院门口伸了个懒腰,听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接着是各家传出的开关门声。
他简单的活动过后,袅袅炊烟升起,借宿的主人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
“慕容兄弟,快去洗洗脸,准备吃饭了,”
陈最回头,含笑唤了声:“麻烦嫂子了,”
“嗐,都是粗茶淡饭,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男主人从床上坐起,脑袋懵懵的回想起昨晚,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头,“造孽啊,”。
昨晚上聊的高兴,喝了点酒,有些上头了,竟然跟人家县委书记称兄道弟,这时醒来,才觉得有些不合适,人家还不到三十,他一个老棒子竟然好意思喊人家兄弟。
听着外面传出的声音,他连忙提上鞋走了出去,看着陈最,脸上有些讪然:“书记,”
陈最轻笑:“王大哥,喊我名字就行,”
“这。。。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个称呼罢了,”
王老哥挠挠头,有些不自然的凑过去,小声道:“书记啊,我昨晚上是喝醉了,有些话说的可能不太合适,您别放在心上,”
陈最笑着说:“我觉得你说的很好,”
“王大哥要是当这个大队长,村里的收成,估计会比现在好很多,”
“哎呦,”
王老哥连连摆手,“这。。。。这这可不敢,我昨晚都是瞎说的,”
陈最笑着走向水池边,洗了把脸。
早饭很简单,红薯粥,还有家里腌的萝卜干咸菜。
李易找过来的时候,陈最已经吃完了早饭,他笑着看向王老哥,“王大哥,昨天聊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