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陈最抬手捏了捏眉心,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熏香,放在一旁的熏香台上点燃。
清香袅袅,提神醒脑。
他坐回书桌上,执起钢笔,在一本草稿纸上缓慢的书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最停笔,吹了吹字迹工整的稿件,把写的三张撕下来放在一边,接着写下一篇。
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的倒出一杯,饮尽。
困顿的的精神散去,陈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听见骨骼发出的轻微响声。
他撑着额头思考着稿件如何书写,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眼看去。
“还没睡?”
木楠端着一壶茶走进来把凉茶换下来,“看到您院里还没熄灯。。。”
见陈最写字的时候眉头一直微蹙,他轻声道:“您有什么为难的吗?”
陈最张嘴:“太蠢了。。。”
木楠不解的挑眉,凑近看他写的稿件,刚看两眼,他眼神微妙了一瞬,犹豫着开口:“三爷,您写的,是不是太过。。。。呃,一针见血了,”
他刚想说,您是不是批判的太过一文不值了。
陈最摊手,“关键我哪句话不是实话,”
“就算要针砭时弊,您也应该委婉点,用一些政治语言修饰一下,这样领导才能看得下去,”
“嗯,那你再看看这篇。。。”
陈最拿起一旁晾着的两张,“这篇是修饰过的,”
木楠看完后,轻笑:“堪称完美,”
“不得罪人吧,”
“不仅不得罪人,而且让人看了心里很舒服,”
陈最声音淡淡:“马屁而已,我也是会拍的,”
杨显年早就提醒过他了,让他不要那么狂妄,会给人恃才傲物的印象,不好组班子做事。
木楠笑着问:“三爷,那您写这篇稿纸的目的是?”
陈最叹息:“有些话,我真的不吐不快,”
“写完了,只让杨老看看就行,不往外传,”
木楠点点头,“您有时候,也可以学学秦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