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贴身保镖,竟然持枪闯进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这要是传出去,何止是丢脸?
“阿虎,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贺新冷冷的看着他。
阿虎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枪栓扣动的声响都带着颤音,明明是他攥着枪,枪口稳稳压着对方眉心,该是占尽上风的猎手,此刻却活成了被猎物盯住的困兽。
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喉结急促滚动着咽不下那口气,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雀鸟。
贺新呼吸匀得像老茶铺里温着的普洱,连搭在身侧的指尖都没晃一下。
明明该是他拿捏生杀的局,倒像被对方的气场兜头罩住,优势早顺着枪管的缝隙,漏得干干净净。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
“贺先生,对不起,今天一早我就想跟你说,可你一直没有给我机会。”
“贺先生,借三百万给我,我欠人家好多钱,我老婆孩子还在人家手上,借点钱给我。”
“贺先生,你有这么多钱,不在乎这一点是不是。”
“噗呲。”
陈家俊没忍住笑了,贺新肯定是不在乎这区区的三百万。
可这三百万是被人用枪指着借的,这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脸面的问题。
今日他若敢应下这笔借款,往后岂不是谁手持枪对着他,便能理直气壮来“借”钱?
贺新深呼吸一口气,他眼神冰冷的看向他,淡淡地说道:“事我可以帮你解决,钱我不可以借给你。”
阿虎下意识的忽略了前一句,只听到贺新不肯借钱,顿时恼羞成怒起来,“你这个王八蛋,你不肯借是不是,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贺新表情还是丝毫没有一丝慌乱,冷静的指着他说道:“今天你用枪指着我,以后每个人都可以用枪指着我,你现在把枪放下,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你骗人,当年你这么狠心的对付王昌,你会这样放过我?”阿虎激动的怒吼,他根本就不相信贺新的说辞。
贺新真的是服了他了,这人怎么就好话坏话都不听呢。
陈家俊悠然的冲泡着茶,静静地看着眼前两人的对峙。
贺新跟傅家俊还有王昌的恩恩怨怨,他自然是知道的。
从被针对打压赶出澳城,再到后面的龙王归来复仇,傅家俊死在他手里,妻子程乐儿给他生了个儿子程震。
王昌被悬赏五百万花红,遭遇了整个澳城社团的追杀,不仅他的手下想要干掉他,连他的亲生父母和老婆都对他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