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泽很快回过神来,稍稍吸了口气,笑道:“原来是我朝扶桑军到了,想必他们也是听闻了高丽不臣不敬之举出兵讨伐,如此甚好,省却了我军南下决战了!”
虽然扶桑军抢功,但对外他们还是一国的。
仁川王皱眉:“岑世子还笑得出?你已经是俘虏了,如果贵国不肯和我国议和、释放我国君臣、退出高丽,我虽无法抵抗大军,却能和世子同归于尽,有华国世袭国公府的公子陪葬,也不算太亏。”
有了岑泽这个人质,傅冲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岑泽淡然道:“你威胁我也没用,以我做人质,可威胁不到扶桑军。”
仁川王沉默了……从岑泽一开始的反应来看,这很可能是个事实。
这一刻,他也没有了刚俘虏岑泽时的喜悦。难道这也是个鸡肋的人质?
“能不能威胁,总得试一试!请岑世子写一封信,劝扶桑军退兵。”仁川王说道。
岑泽哈哈笑道:“我劝你不必垂死挣扎,现在扶桑军退兵又如何,你们经此一战兵力、粮草、武器,什么都没了。扶桑离高丽可近得很,这个月退兵,下个月又可以再来。”
劝说信当然不能写,这关系到他的百年名声。
仁川王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拂袖而去。
等扶桑军来了,他就把岑泽推出去,看那个“周将军”敢不敢不管岑泽的死活。再怎么说,岑泽也是皇后的哥哥,太子的舅舅!
平壤守军把岑泽和傅冲关在了一起,想看他们内讧,好平复一下己方即将亡国的悲痛。
高丽人走后,这间牢房里就只有岑泽和傅冲了,傅冲手、脚上有镣铐,岑泽身上没有。
这时,岑泽才上下打量了傅冲,冷声说:“又见面了,傅大人别来无恙。”
傅冲苦笑:“岑将军,我一开始就说让你们不必顾忌我,直接攻城。也是实在没想到你们会议和……议和也就罢了,又何必分兵呢?平壤兵力虽强些,强攻也不是不行。”
岑泽:“你现在倒是挺会分析的,当初又何必选择进城行刺呢?”
马后炮。
傅冲噎了噎,他选择进城行刺,是为了立功啊!否则他特意来一趟,功劳全是北军的,要北军分功劳给他,就欠了岑家的人情。
没想到……
两人对视一眼,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竟没有吵起来。
过了半晌,傅冲才说:“扶桑军攻打高丽,肯定是姜丰的意思。施伦刚刚平定塞北,精力上顾不过来,也犯不着抢岑家的功劳,得罪岑家。姜丰却不一样,他要为陈璋报仇,出一口气。”
岑泽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地方“英雄所见略同”实在不值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