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皇帝气量宽宏、有足够的自信,换作一个气量狭小的,怎么也得把施伦困住,再把施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施伦躬身告退。
皇帝独坐殿内,看着那幅画了一个个圈的地图沉默了半晌,才自语道:“南方数省报请重修堤坝,要朝廷拨款;西北、东北要普及县学,加强文教;云贵提出迁徙山民各族、异地建城安置……还有姜丰提出各省建科研院、建发电厂、修铁路……”
钱。
一封封奏折发往朝廷,都在要钱。
户部需要判断其中轻重缓急,何处是必须立刻拨款的;何处是可以缓一缓的;何处属于可有可无的……
内阁再将决议交给皇帝,由皇帝最终批复下发。
但很多时候,你却难说哪一笔钱是不必要的。
水患连年不断,重修堤坝不应该吗?
西北、东北初定,加强文教有利于同化各族、是长远之策。
西南各族住在深山之中,政令难以通达,让他们搬出来才是上策。
至于科研、修铁路、建发电厂,大夏都这么干了,华国不跟进吗?
所有的事都是必须做的,所有的财政支出也是必须的。
朝廷这些年有了海外开拓的巨大收益,已经连年给普通百姓减税,现在不能加回来。
只能再想办法开源。
施伦这是阳谋,知道皇帝无法拒绝塞北的矿产。
尤其……和大夏、南洋相比,这蒙古草原上的矿产,可说近在眼前。
国家处于高速发展中,科研、文教、基础建设、改善民生,处处都要钱。
皇帝叹了口气,做明君难。
他固然可以不管那么多,把这些事都推给内阁和户部,让朝臣头疼去。
他则带着心爱的妃子去“南巡”、去离宫“避暑”,做一个垂拱而治的无为之君。
但那样,他就不是他了。
为君一日,就得对国家和民族负责,就得对天下万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