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伦平静无波的面容下……其实是有一点出乎意料的。
天子遣使劳军,通常“劳”的都是领军的大将,他本以为岑泽来劳军,也是下发赏金、布帛粮酒,犒赏将士们一顿而已。
但岑泽却要行全套的阅武、劳军仪式,劳的是全军将士!
明知岑泽是要拉拢军心,可施伦却无法拒绝——这是将士们应得的荣耀。
只能内心骂几句……岑家祖传的不要脸!
岑泽抬了抬手,宣读了朝廷犒赏三军的物资,行交接仪式。
接着,告知众将士,施总督即将押解俘虏进京,行献俘大典!
“施大人威武!”
“施大人威武!”
……一阵阵如雷的呼声再次响起。
岑泽没有去看施伦的脸色。
他到达锡林格勒后,知道了傅冲和施伦的谈判结果……腹诽了傅冲一句,什么都做不了主,要你何用?
但还是很快决定巩固、落实傅冲的谈判果实:借劳军之机,宣布施伦进京献俘一事。
至于施伦进京之后,是封王还是封公,府邸是建在京城还是库伦,那就让施伦和皇帝去谈。
岑泽完成了劳军仪式的次日,便和朱昭、傅冲等朝廷来使回京。
临行之前,岑泽对施伦抱歉笑道:“岑某先行一步,就在京城等候施总督大驾了。”
施伦淡淡地说:“我安排好大军后撤就启程……还得赶回去喝姜二公子的喜酒呢。”
岑泽哈哈大笑:“正是!吾等还得去喝喜酒呢!”
送走朝廷来使,施伦回到了主帐。
军师周延年见施伦情绪有些不好,笑了笑说道:“大人不必太在意……原东北军的将士接受过阅武礼仪的训练,不管主帅在上面说什么,他们都是喊‘吾皇万岁’的。他们一喊,其他人也就跟着喊了。”
军队之所以高呼“吾皇万岁”,也不见得就是被朝廷拉拢的军心。
施伦想一想……还真是如此,露出了一丝笑容。
“罢了,岑泽玩了这一手,就是有心给我添堵,他也只会这些花招。反正我也不是真要和朝廷开战,且随他!”施伦正色道,“带领军队后撤的事,就交给诸位将军和周军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