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说兄友弟恭、不争不抢,穷人家分家,三两个破碗破盆,都能争个头破血流。
…………
京中的热闹事一件接着一件,似乎永不停歇。
没几日,又到了皇家理工学院的第一届招生考试,参考的考生早早起床,各自提着考篮去理工学院、春舒园考场排队,人们索性把这场考试称作“科学科秀才试”。
科学科只设乡试和会试,那这学院的招生考试,可不就是秀才试?
能考进皇家理工学院的,可都是姜大人和太子殿下的学生,这可比秀才出息多了!
而这一切繁华热闹都与施平波无关。
他心情复杂地跟着劳军的队伍,迎着春风朝西北重镇大同而去,把繁华抛在了身后。
大同府长期以来是北方重镇,即使朝廷平定了蒙古草原,也没有放松这里的军备。
总兵黎思安是个军二代,黎家坐镇北方多年,防范着狼子野心的游牧民族部落,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防范自己的同胞。
去年冬天,他接到威国公府的密令,让他严加防范北方军队动向。
他心中凛然,却也抱着一丝怀疑……施伦真的会调转枪口南下吗?怎么会?
论亲疏远近,施伦可是皇帝的表兄,比岑家这外戚还要亲近啊!
可事实证明,威国公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施伦的北征军真的浩浩荡荡地南下了!
劳军的队伍进入大同府,施平波这个没有职司的人被安顿在城中寓馆,其他人直接进入了总兵府。
黎思安冷肃地说:“施伦的大军已到锡林郭勒,距离大同只有数日路程,就是南下京城,十数日也可兵临城下!”
礼部侍郎朱昭吸了一口冷气:“不是才收到消息说他要南下,怎么那么快就到锡林格勒了?”
“不快了。”黎思安叹道,“只怕冰雪还未化冻,他们就悄悄从鲜卑利亚南下了,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直到信兵遇到兵部督军的人,才传信回京。”
众人面面相觑,礼部侍郎犹豫地说:“看来来者不善啊!既如此,劳军的事怎么办?”
他们此次来,名义上是来劳军的,当然带着不少的粮草。而施伦大军一路南下,想必粮草上吃紧。
这批劳军的军粮给不给施伦,可是个问题!
岑泽谨慎地说:“就由朱侍郎先去锡林格勒颁旨,傅指挥使带着施平波同去。我押着粮草在大同等候消息。这最后是开战还是劳军,就看你们的。”
先礼后兵嘛!
朱侍郎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傅冲,苦笑道:“此事还得靠傅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