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是姜丰的长子,从传统的思维来看,是继承姜家基业的第一人选。若是娶了萧瑢,以后就不能在朝中任职了。
姜丰没有虚言,他的确欠了顾卿一个天大的人情,却不是为了自己。
顾卿早前带人游走西洋列国,到处搞刺杀、挑起各国混战、又转战罗刹国,杀了彼时英明的女皇。
姜丰派人和顾卿接触,利用顾卿留在罗刹国的暗线,策划了一系列的动乱,协助施伦的远征军。
这里头的事情都是绝密,连施伦都不知道,姜丰更不可能告诉王玢。
要是让施伦知道自己在他身边也安插了“内奸”,只怕心里不舒服。
虽然这内奸一心一意地辅佐施伦西征,从未做过对施家不利的事。
做好事不留名,甚至不能让对方知道……姜丰觉得,自己实在是个高尚的人,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
看着眼前的涮羊肉,姜丰突然说道:“鲜卑利亚冬日极寒,也不知施伦他们如何了?”
听他突然提起施伦,王玢和冯实都愣了一下。
过了一瞬王玢才笑道:“兵部发了那么多军需过去,毛文英可是亲力亲为检查过的,一件军服不合格他都能砍人。吃的、穿的、枪支弹药都充足,即使战事没结束,过冬应该也不难。”
姜丰叹道:“施伦也是大家公子出身,冬日里都要吃鲜菌蔬菜的,偏偏到这样的寒苦之地,只能吃肉饼干粮了。”
王玢说道:“征鲜卑利亚是施伦平生之愿,打完这一战,以后北疆就安宁了。他也可以回来和我们一起涮羊肉了。”
姜丰突然从缅甸的事转到鲜卑利亚,是吃着羊肉就想起施伦,还是欠顾卿的“人情”和鲜卑利亚战事有关?
王玢心念百转,一时却想不到其中关窍。
三人碰了碰杯,喝了一杯青梅酒。
这春寒料峭时分,青梅煮酒论英雄,岂不快哉?
一直到傍晚,冯实和王玢都有几分醺醺然,才告辞离开。
姜丰送着他们出门,王玢突然说道:“出了元宵就开衙了,科举改革的事,内阁也要给个结论……你要做好应对。”
做好应对?
姜丰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他当然知道,内阁不会轻易答应科举改革的事。
即使他已做了退步,提出三年后才开科学科,且是作为独立的一科,不影响进士科……内阁也会反对。
因为……这是他姜丰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