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海同和那文士处理好器材,让其中一名士兵躺在施平波旁边,位置比施平波稍高。
施平波失血过多、血压低,那士兵身强力壮又躺得稍高,众人目睹着暗红的血液从士兵的身体里出来、通过一条细细的管子流入到施平波体内。
所有人屏气凝神,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目光炯炯地盯着施平波和那士兵。
既担心施平波会因这匪夷所思的输血而丧命,又担心那士兵因此暴毙……一命换一命,虽然施公子命贵,士兵命贱,到底还是太惨烈。
士兵脸色平静,仿佛流血的不是他自己。这种“视死如归”的平静让人对姜丰更胆寒……
正想着,忽听姜丰道:“下一个!”
第二个士兵上前……
拔针、换人再重新扎针,第二个士兵接替了第一个士兵的位置,血液同样流向施平波。
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士兵用一小撮棉花按压着针口,自行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姜丰的其他护卫给他送上糖水,他自己端起来喝。
看起来精神正常,不像是会死的样子……众人舒了一口气,看向姜丰的眼神也没那么恐惧了。
御医随时观察着施平波的情况,随着血液渐渐流向施平波,他的气息变得舒缓、苍白的脸有了血色、脉搏也平稳了,不再是一副随时断气的样子。
御医点了点头,姜丰命人停止输血。
冼海同和文士麻利地收拾着东西,很快退到了一旁。
只用了两个人的血,剩下“备用”的两人都没用到,施平波的情况就肉眼可见的好转,这“输血神术”实在太神奇了!
“施公子如何?”王玢紧张地问道。
“施公子气息舒缓、脉搏平稳,这是昏睡了。但他和两位黎公子都在发热,毕竟受了寒,还得看他们能不能熬过去。”御医答道。
另一名御医补充:“若是用乙酰水杨酸退烧、青霉素消炎防感染,应当可康复!”
“如此就好。”王玢舒了一口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此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后背都湿了。
施平波要是死了,还和王家人有关……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施家的亲兵队长和大管事本来在角落里,突然一起跪在姜丰面前,激动地说道:“多谢姜大人对我家公子的救命之恩!多谢姜大人!”
要是施平波死了,他们无颜见施总督,只能以死谢罪了。
姜丰虽然胸有成竹,忙活了半天也累了,有些疲惫地说:“不必多礼,我和你们施大人是至交好友,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管。”
施家人“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才肯起来。
王玢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至交好友吗?